牛哥講經丨廣東話哲學、書籍分享

原片：https://youtube.com/live/JYgf4Zo1Rjk
如果我同你講，中世紀只係出現過一場大規模獵巫，你會唔會覺得匪而所思、難以接受？
今集，我會同你一齊從引發大規模獵巫行動嘅《女巫之槌》講起，藉由論述印刷術同獵巫行動嘅關係，你會發現：資訊流通可能嘅壞影響，而大規模、持續發酵嘅獵巫，的確唔係出現喺中世紀社會……依家，我哋先簡介下女巫形象先。
你心目中嘅女巫，擁有住點樣嘅形象？
喺各大洲嘅各個時代，人類社會都曾經深信有魔法、深信有女巫，但唔同社會對女巫嘅想像同反應，各有不同，有啲文化好驚女巫、有啲文化能夠包容、甚至係尊重女巫：
有啲社會相信女巫會控制靈魂、同死者交談、預測未來；
有啲社會相信女巫會偷走牛隻、尋找寶藏。
有啲地方相信女巫會帶嚟疾病、令粟米田枯萎、調製愛情靈藥；
但去到另一個地方，又會認為女巫會喺半夜摸入人哋間屋做啲家務，然後偷走牛奶。
喺某啲地區，大家認為施展巫術嘅多數係女性（中文當中嘅「巫」係預設咗女性，因為男性巫師係叫做「覡」（音：轄））；但去到另外一啲地區，通常會認為係男性施展巫術。
通常嚟講，女巫／巫術社會會係文明開初時候嘅特徵，隨住時代行進，社會就會慢慢唔在意咩女巫唔女巫——因為女巫往往會被安置喺體制之外。
可能同我哋嘅常識唔同，喺中世紀嘅大部分時間入面，大多數歐洲社會就係屬唔太在意女巫。
中世紀嘅天主教會並無將女巫視為對人類嘅重大威脅，有啲教會人士甚至仲積極勸阻民眾唔好去獵巫。根據極具影響力嘅十世紀文獻《主教會規》（Canon Episcopi，入面定義咗中世紀教會對巫術嘅教義），佢哋認為巫術多數只係幻覺，而「相信有巫術存在」呢件事本身，就已經係一種違反基督教教義嘅迷信。
亦即係話，中世紀教會認為女巫同魔法根本就唔存在，只係日耳曼異教徒殘留嘅迷信幻覺。 如果有人聲稱自己可以騎住掃把飛、或者識得落降頭，教會嘅做法唔係燒死佢，而係叫佢去懺悔。
「所以，歐洲的獵巫熱潮其實不能說是中世紀的現象，而是一種近世現象。」
呢點，我最近有預備緊凱爾特文化嘅集數，正正同啱啱所講嘅日耳曼異教徒有關。大家可以期待一下。
當我哋回望歷史，會發現話中世紀出現獵巫係唔太準確，因為歐洲最瘋狂、最血腥嘅獵巫大屠殺係集中爆發喺15世紀末到17世紀（即近代早期 Early Modern Period）。
呢個時期正正就係歐洲經歷緊文藝復興、宗教改革，甚至係科學革命萌芽嘅時代。當達文西喺度畫蒙娜麗莎、莎士比亞喺度寫劇本、哥白尼同伽利略喺度仰望星空嗰陣，歐洲各地嘅火刑柱就燒得最猛烈。
而通常理解，中世紀係完結於東羅馬帝國滅亡，亦即係1453年。
呢場獵巫熱潮點嚟？我哋要返去1420年代同1430年代嘅阿爾卑斯山脈講起。
《女巫之槌》，由瘋子到教皇代表 07:31
獵巫熱潮 23:08
一把口一百種真相 31:12
最嚴重的獵巫事件 37:25
科學革命真正的引擎 42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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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耶和華嘅，唔一定相信拉比。
上集我哋提到《舊約》嘅正典化過程。
而早喺拉比對《舊約》呢個區塊定案之前，有一班異議份子就已經唔願意相信整套拉比制度嘅權威，佢哋多數都仲係接受聖經文本鏈入面嘅第一個區塊——佢哋稱之為《舊約》。但佢哋唔相信後續嘅《米示拿》同《塔木德》。呢班異議份子，就係基督徒。
基督宗教喺公元一世紀出現嗰陣，當時仲未係一個統一嘅宗教，而係由好多唔同嘅猶太運動組成。呢啲猶太運動唯一嘅共識，大概就係大家都認為：（哈拉瑞總結）「如果要說誰對於耶和華的話語擁有最終的權威，那應該是耶穌基督，不是拉比制度。」
雖然基督徒接受拉比嘅審核結果——《舊約》，同意〈創世記〉、〈撒母耳記〉同〈以賽亞書〉都係神聖嘅經文，但佢哋認為拉比對呢啲經文有所誤解。例如，〈以賽亞書〉7:14寫到「主自己要給你們一個兆頭，必有童女（almah）懷孕生子，給他起名叫以馬內利（Immanuel）」
拉比認為，呢度嘅 almah 意思係「年輕嘅女子」，而 Immanuel 就係「神與我哋同在」（希伯來文嘅 immanu 係「與我哋同在」，而 el 就係神）
於是成段經文嘅解讀就係：喺猶太人艱苦抵抗外來帝國壓迫嘅時候，神答應咗要幫助猶太人民度過苦難。
（詳情可以聽【以色列=/=與神角力？】真一神論興起2.1：解析「以色列」之名——「迦南神學確實深切影響了《聖經》，而且紮根之深，深到難以從種族、文化甚至宗教上去明確區分迦南人和以色列人」丨生活雜談EP57丨《造神》第七章）
但係基督徒認為 almah 嘅意思係「處女」，Immanuel 嘅意思係「神會親自降生為人」，所以呢段經文正正就係預言緊：神聖嘅耶穌將會透過聖母瑪利亞降生喺世上。
當我哋檢視《新約》嘅正典化過程，你會發現喺未有一個統一嘅基督教會、耶穌已經復活升天嘅情況下，當基督宗教拒絕拉比制度、接受咗另一套新神啟嘅可能，佢哋同時亦打開咗另一道通往混亂嘅大門——佢哋喺眾多解讀方式同訊息當中，無辦法作出最後嘅裁決，決定唔到邊啲先係真正嘅神啟。結果係，書卷越寫越多。
今集，係第37集得閒讀書會，《聖經》區塊鏈2，我哋要睇睇《人類大歷史》嘅作者，哈拉瑞所寫嘅《連結》，檢視一下《新約》嘅形成過程。
內容分成以下部分：
《新約》出現  09:11
教會決定經文，經文形塑教會 23:23
教會：富國強兵 30:45
壟斷書籍製作 35:44
印刷革命：混亂開始 45:04
歐洲印刷革命 47:48

依家，我哋由《新約》出現開始講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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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月最後一個星期三夜晚九點直播（如有字幕，字幕由ai生成，我無時間檢查，如有需要，自行取用）現代社會似乎唔太鍾意“obsession“呢個概念，如果將obsession翻譯成書面語，大概係「成癮」、「著迷」、「沉迷」。仲記得細細個啲大人因為細路仔打機，覺得係沉迷、上癮，係唔好嘅事。其實，大人依然要小朋友「著迷」、「沉迷」，只不過係要「著迷」、「沉迷」於考試。所以，唔可以「沉迷」睇課外書，但要「沉迷」睇教科書；唔可以「沉迷」於彈吉他，但要「沉迷」於彈鋼琴。呢個現實反映住，其實人要「沉迷」，先有所成。用廣東話嚟表述“obsession“，就係「痴」，如果用民國文人嘅語言，就係「癖」。如果可以畀人話係「中國哲學痴」，咁照道理都係一個成就。今次，我哋會從情痴講到物痴本集內容：00:00 開場白同投稿18:18 OBSESSION 電影43:35 《聊齋志異・阿寶》59:43 胡適，〈廬山遊記〉1:18:53 胡適，〈介紹我自己的思想〉🐮 Follow IG：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cowgortalk🐂 加入讀物農莊，一齊閱讀，一齊討論！https://www.patreon.com/cowgortalk【文稿可於Patreon免費閱讀】成為頻道會員並獲得福利【聽Podcast】🎧 Apple Podcast：https://podcasts.apple.com/podcast/id...🎧 Spotify：https://open.spotify.com/show/0yFR7YK...🎧 Google Podcast：https://bit.ly/3Cknf1m🎧 KKBOX：https://bit.ly/3RneS9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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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次係喺《德尼思化》搞嘅新書分享會，我將整個訪問切成兩個部分，第二部分（即係呢集）主要係同戈登講講呢本哲學入門書想做到啲咩。
＊請原諒我呢集把聲收得唔好＊
戈登寫咗一篇訪問稿，非常感激，引述如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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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一個叫間生的讀者，與一封封來得太早也太遲的信
《致間生》不是純粹的哲學導論，書裡有一個故事：患病的父親，將難以言說的思想，書寫十五封書信，給主角間生逐一展閱。書中主角，中學生的間生，代表了開始啟蒙、正在成長的「讀者」，有自己的家庭、有困難的處境，有必須慢慢長出的疑問。
牛哥說，對他而言寫小說是很大的挑戰。他一早想好第一封信與最後一封信，因為故事到達高潮時，需要有一封信解開整個謎團。但怎樣在中間鋪排，怎樣令故事既不過分沉重，又不失去哲學重量，並不容易。
他不希望把父親患病寫成單純的家庭悲劇，更想把它放在生活日常：有病，有難處，但仍然有熱血，有一種普通人繼續生活的力量。
牛哥提到「間生」名字的真正秘密，要到書的後段才揭曉。這個保留，令《致間生》對一眾讀者而言，像一封慢慢拆開的信。
五、由科學、神話、宗教，到中國哲學：思想的前菜與湯
《致間生》先談科學，再談神話與宗教，最後才走向哲學。
看似奇特的安排，來自牛哥多年 Podcast 的經驗。早期他想講孔子便直接講孔子，想講中國哲學便直接進入主題；但後來朋友提醒，很多人不聽，只因缺少進入的脈絡。牛哥用吃飯比喻思想鋪排。主菜如果是中國哲學，前面便需要前菜和湯。現代人未必仍然嚴肅思考宗教問題
，所以不能一開始就從宗教開始；還要再往前，由科學開始。
科學給現代人一個冷峻的宇宙圖像：世界巨大、冷酷，人在其中渺小而孤獨。這種孤獨不是錯覺，而是現代人生活在宗教心理的母體被打破之後，必然感到的空曠。
科學能描述世界，不等於能回答關於意義的問題。這些問題，宗教曾試圖回答，神話曾以形象承托人的恐懼與希望，哲學也曾一步步把問題重新放到人的心上。
因此，《致間生》看似談很多東西，其實有一條連續的思想脈絡：沒有神的世界、神尚未被問題化的世界；開始追問神是否存在的世界；再到今日，人帶著科學所展示的荒謬感，重新問自己應該如何生活。
牛哥想讓讀者看見，我們絕非憑空站立，實乃站立在一層又一層文化沉積之上。
「可以把一件事講清楚；但把一件事講得太簡單，它就不再是原本那件事。」
六、短影音時代裡，尋找哲普以外的定位
人是文化動物，我們隨時代而變動，那哲學思想是否仍能在現今可行？尤其，像《致間生》側面描繪的，短影音與社交平台的時代，哲學傳遞如何可能？
牛哥比想像中樂觀，但他的樂觀並不天真。
他不認為自己主要是在做「普及」。普及有其必要，也有很多人已經在做：十幾分鐘講一個哲學家，一條短片介紹一個概念，這些都能讓人知道某些知識。但哲學真正重要的不是結論，是思考過程。
過度簡化哲學思想，它就不再是原本那件事。牛哥不是拒絕媒介，不是拒絕傳播，只是不願意讓哲學在被傳播時失去深度。
因此，《致間生》不是要令完全沒有閱讀習慣的人突然變成讀者，而是希望遇見那些原本已經在附近徘徊的人。它像一盞燈，讓同路人知道：原來也有人在這條路上。
七、孤獨的必然，文化承擔的起點
牛哥在《致間生》的自序，以及間生的故事，常常指涉人類的存在情境，生命必然伴隨的孤獨。那麼，當他做了《牛哥講經》五年，寫書幾經波折，面對可能沒有人看、沒有人理會，牛哥如何跨過那些時刻？
牛哥說，他從小便會在夜裡想未來、來生、死亡，想人生完結之後會怎樣。令人害怕的未必是答案，是面對問題時，無人與你相伴的孤獨。
用廣東話長期談中國哲學與自己的思想，在香港並不常見。節目可以很快出名，也可以很快停止；真正困難的是持續。牛哥承認，做得愈久，愈會面對現實限制，也愈感到與最初那個理想主義的自己有距離。
但他仍然留下來。原因不是他從不懷疑，他始終覺得，有些思想如果沒有人說，會很可惜。例如唐君毅這樣的思想資源，如果只留在學院、書架或博物館，沒有人用廣東話重新打開，很難成為今日我們的精神養分。
牛哥說，從第一年開始，他一直問自己同一個問題：「如果我不說了，誰說？如果我都不說，那還有誰說？」
「科學告訴我們世界是荒謬的；到了哲學，人心就是對這個荒謬的一個答案。」
八、儒家的悲劇性：在殘破世界裡仍然相信人心
回答人類的孤獨，生存的意義，《致間生》為什麼會以中國哲學作主軸？
牛哥說，他理解的儒家毫不樂觀，甚至帶有濃厚悲劇性質。儒家不是因為世界美好，所以相信人心；相反，是因為世界殘破，人沒有一個外在上帝、未來人或超越意志替我們安排秩序，所以只能回到人心，嘗試建立秩序，嘗試愛護他人。
這個說法，也回應了《致間生》的整條思想路線。科學讓人看見宇宙的荒謬，神話顯示人需要以故事面對荒謬，宗教曾經承托意義，而到了哲學，人心成為對荒謬的一種回答。孤獨因此不再只是負面狀態。
孤獨是可以的，孤獨甚至可以是好東西。因為人在孤獨，才會真正感到問題不是別人的。正因為問題不能外判，人心才有被召喚的可能。
就像《致間生》，是牛哥多年來孤獨的結晶。它不是從零開始的單一作品，像一張地圖，把過去五年的聲音、閱讀、思考與廣東話書寫重新連在一起。
它是給間生的信，也像是牛哥寫給過去自己的信。那個過去的自己，可能曾經在夜裡望向某種無邊的黑暗，感到孤獨，感到世界沒有答案。多年之後，他沒有把孤獨抹去，用廣東話把它寫成一段可被他人聽見的旅程。

全文請參閱 ⁠https://delisver.com/creation/dbznWioqFEgWf6ti6RJo

星期一病咗，無更新到。抱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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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次係喺《德尼思化》搞嘅新書分享會，我將整個訪問切成兩個部分，第一部分（即係呢集）主要係同戈登一齊回憶一下點解會由Podcast，步步走向寫一本廣東話哲學書嘅經歷。
＊請原諒我呢集把聲收得唔好＊
戈登寫咗一篇訪問稿，非常感激，引述如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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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哥談《致間生》：
廣東話書、孤獨與寫給年輕人的信
一句 Podcast 開場白，後來成為一本廣東話哲學書的起點。
今年，香港知名的哲學 Podcast 《牛哥講經》，與本地獨立出版社「格子盒作室」合作，出版以廣東話書寫的哲學小說《致間生──孤獨時代嘅哲學旅程，由荒謬走向自由⋯⋯》。這是香港出版現場中少見的文化實驗：此書以廣東話為書寫語言，每章哲學表述之後，皆有延伸到 Podcast ，在紙本與聲音之間建立新的閱讀形式。
《牛哥講經》數以千計小時的內容，如何將多年來研讀經典的心得，濃縮到近四百頁的厚度，成為其知識世界的地圖？牛哥為什麼要選擇廣東話，廣東話作為哲學表述的語言，又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？《致間生》怎樣一反西方傳統哲學史的時代順序，從科學、神話、宗教一路走向哲學，重新組織一條給現代讀者進入思想的路徑？
「廣東話對我來說，是最直接、最沒有修飾的語言。」
一、廣東話非裝飾，是思考發生的地方
「歡迎大家返嚟《牛哥講經》，《牛哥講經》用廣東話詮釋經典比你聽。」
《牛哥講經》最早階段的開場白，也預告了，多年之後，牛哥會選擇以廣東話書寫《致間生》。
牛哥自言，小學、中學時沒有特別熱愛廣東話。廣東話只是每天使用的語言，正因為太近，反而不覺珍貴。學校訓練他用書面語寫作，也訓練他把粵語、口語、日常說話排除在文章之外。
直到某日，他在網上看見有人用廣東話寫認真的文章。那一刻，他想起胡適「我手寫我口」的命題：如果一個人平日用廣東話思考，為何寫作時要多轉一重語言？
牛哥形容，以前寫作時，腦中先出現故事或句子，再轉成書面語。這個轉換看似微小，卻足以令思想的流轉停頓。尤其對哲學寫作而言，這一層轉譯會更明顯，中間多了一層隔膜。
因此，廣東話在《致間生》的嘗試，不是地方色彩，不是反叛姿態，是牛哥最直接、最少修飾、最貼近思考本身的語言。
他不接受廣東話只能粗俗、只能閒談的想像。廣東話可以日常，也可以文雅；可以有笑聲，也可以承載嚴肅思想。
二、從「我手寫我口」到「我手寫我心」
《致間生》的自序中，牛哥把「我手寫我口」再推前一步，成為「我手寫我心」。這是他對寫作狀態的精確描述。
他說，寫作時不一定是在心裡先讀出一句完整的話，然後把它記錄下來。很多時候，是一邊寫，一邊想，甚至幾乎同步。這時候，寫下來的不是口中已經說出的話，是心裡正在形成的想法。
日常說話有很多語氣詞，有停頓，有「啦」、「啫」等。它們有對話功能，但如果全數照搬到紙上，文字反而會變得累贅。所以「我手寫我心」不是照錄口語，是在口語與文字之間找一個位置：保留母語思考的直接性，同時讓文字經過必要的整理。
換言之，牛哥並非將廣東話當作聲音的重述，是把廣東話當作思想的器官。
「我不完全在記錄我口怎樣說，而是在記錄我心怎樣想。」
三、入門書如踏腳石：答案之外，好奇之必要
每個人都有其啟蒙時刻，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，忽然看見一線撕裂黑幕的光明，從此，世界不一樣了。
談起哲學啟蒙，牛哥提到《蘇菲的世界》、《哲學的故事》。這兩本書之於許多人，不是終點，而是入口。他形容為「踏腳石」：人要過河，未必會記住每一塊石的形狀，但那塊石曾讓人跨過一道原本過不去的激流。
《蘇菲的世界》最令他難忘的，不是完整的哲學史脈絡，而是某些畫面。例如柏拉圖的洞穴比喻，有人走出洞穴，看見光，看見彩色世界。這未必能完整說明柏拉圖，卻足以刺激一個年輕人渴求更多知識。
牛哥關心的，正是這種讓年輕人好奇的契機，如何在中國哲學中重新出現。西方哲學有不少成功的入門故事，但中國哲學一不小心就變成哲學史：清晰、準確，卻少了故事帶來的牽引。若只是直接把孔子、老子、莊子、宋明理學放到讀者面前，對沒有背景的人來說，實在難以貫連。
因此，《致間生》不是單純介紹哲學概念，嘗試把思想放回可以被年輕人進入的故事之中。它希望成為踏腳石，也希望成為同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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